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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erequisites

若无特别说明,向量空间定义在 上,矩阵

记 为 的共轭转置;在实数情形下,,酉矩阵相应退化为正交矩阵。

1. 向量范数

1.1. 定义

设 是复向量空间。函数

称为 上的一个范数,如果对任意 和 都满足:

  1. 正定性
  1. 绝对齐次性
  1. 三角不等式

1.2. 向量 -范数

对 和 ,定义

当 时,定义

最常用的三个例子是

其中 是标准内积诱导的 Euclidean 范数。-范数的三角不等式是 Minkowski 不等式。

若 ,则有限维空间中的这些范数满足

其中约定 。因此有限维空间中的所有 -范数都等价。

2. 矩阵范数与诱导范数

2.1. 一般矩阵范数

将 看作一个向量空间后,任何满足范数三条公理的函数都可以称为矩阵范数。

当矩阵乘法有定义时,若一族矩阵范数还满足

则称它具有次乘性。有些教材直接把次乘性列入“矩阵范数”的定义,因此使用某个矩阵范数前需要先确认约定。

2.2. 诱导 -范数

矩阵 表示线性映射

由向量 -范数诱导的矩阵范数定义为

这里可以写成最大值,是因为有限维空间的单位球面是紧集,而 连续。诱导范数也称为算子范数或从属范数。

由定义立刻得到相容性:

它确实是一个范数。例如,

绝对齐次性可直接由定义得到;若 ,则对每个标准基向量 都有 ,所以 ,正定性也成立。

2.3. 次乘性

设 、。由相容性,

对所有 的向量取最大值,得到

特别地,

3. 常用诱导矩阵范数

3.1. 诱导 -范数

诱导 -范数等于绝对列和的最大值:

事实上,对任意 ,

反过来,取绝对列和最大的第 列及标准基向量 ,便有

所以这个上界可以取到。

3.2. 诱导 -范数

诱导 -范数等于绝对行和的最大值:

一方面,

另一方面,设第 行的绝对行和最大,并令

则 ,而

所以上界同样可以取到。

3.3. 诱导 -范数:谱范数

诱导 -范数称为矩阵的谱范数:

由于 是 Hermitian 半正定矩阵,

对 使用谱定理和 Rayleigh 商可得

其中 是 的最大特征值。特别地,

也可以直接由 Euclidean 范数的对偶表示

得到最后一个等式。

3.4. 谱范数的酉不变性

设

都是酉矩阵。酉矩阵保持 Euclidean 范数,并且把单位球面双射到自身,所以

因此

一般的诱导 -范数在 时并不具有任意酉变换下的不变性。

4. Frobenius 范数

4.1. 定义与等价表达式

Frobenius 范数定义为所有矩阵元素的平方和开根号:

它有如下等价表达式:

矩阵空间上的 Frobenius 内积为

而

所以 Frobenius 范数就是把矩阵按元素视为 维向量时的 Euclidean 范数。

需要注意,Frobenius 范数虽然是矩阵空间内积诱导的范数,却不是向量 -范数诱导的算子范数。例如,当 时,

4.2. Frobenius 范数的酉不变性

仍设 、 为酉矩阵。利用 、 以及迹的循环不变性,

因此

4.3. 乘积估计

设 、,并把 的列记为 。则

结合共轭转置可得另一侧的估计,故

又因为 ,所以

因此 Frobenius 范数也具有次乘性。

5. 常用范数之间的关系

5.1. 谱范数与 Frobenius 范数

对任意 ,逐行使用 Cauchy–Schwarz 不等式可得

因此

另一方面,若 是 的标准基,则

对 使用同样的结论,并利用

还可得到 。综上,

5.2. -范数、-范数与谱范数

对任意 ,

所以

5.3. 谱范数与谱半径

“谱范数”和“谱半径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。对方阵 ,谱半径定义为

若 且 ,则对任意诱导范数都有

因此

特别地,,但一般不取等号。例如

满足 ,而 。

6. 算例

令

由绝对列和、绝对行和以及元素平方和可得

又因为

的最大特征值为 ,所以

这个例子表明,同一个矩阵在不同范数下通常具有不同的大小。

7. 与奇异值的关系

学完 svd 后,上面的两个范数还可以写成更直观的形式。若 且

是 的正奇异值,,则

于是前面的范数关系可以加强为

当 时,上式相应地理解为 。前六节不依赖 SVD,因此可以作为构造 SVD 时的前置知识。

8. 总结

  • 衡量向量的大小; 表示由同一个向量 -范数诱导的算子范数。
  • 是最大绝对列和, 是最大绝对行和。
  • ,它也称为谱范数。
  • ;Frobenius 范数不是诱导 -范数。
  • 诱导范数和 Frobenius 范数都具有次乘性;谱范数与 Frobenius 范数都具有酉不变性。